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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已经逃进城下营盘当中又被收拢起来的败兵之中,也有人语无伦次的急促叫喊这什么:

“败了,都败了,那些太平贼的火器一响,同袍们都像是山崩似的溃逃下来了。。”

“那是真得山崩了啊!,凭空一声响,整整一片山头的土石倾倒下来了;转眼大半个谷道的人马都被埋了”

“那些贼军据山口狭隘而阵击,多少人冲上去都不管用啊!冲了一回又一回,尸骸道的都无处落脚了。。”

“待到将主发了狠,亲自带人冲过去,却听得数声巨响,连同百余名亲兵一起都被放到了,连尸身都没法抢回来了。。”

“千万莫要再与贼军在山中交战了,这些贼军就似猴儿一般精善攀越,又擅长狭窄崎岖处的争斗厮杀;冷不防就被居高临下给偷袭了。。”

“往往咱们的弓箭都难以仰射到彼辈,反而毫无遮掩的被当头打死打伤了不少;是以贼兵凭借十几只火器就敢堵路一处,而本军只能靠牌手遮挡拼死冲过去。。”

“但好容易到了敞阔处,贼军又有一种宏声如雷的大火器,每每一响就是人牌具碎血肉横飞啊。。。又是就算躲到土石背后也难免被伤。。”

“彼辈又有一种纵火之物,一丢出来就能烧上一大片,被沾上了身就算水泼也不甚管用了。然后兄弟们就被堵住隔开了啊!只能各自为战。。。”

“这憋屈死人的战,又他娘的该怎嘛打啊!”

然而这些失魂落魄或是心胆俱裂的败卒,在营中倾诉还没有能够持续多久,就已然被城内李嗣源派来的卫士给拿下,并且以“妖言耸听”、“祸乱军心”为由,当场砍了十数人以正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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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面对败退回来的史敬思本人,身为南路行军总管的李嗣源却不能一砍了之了。因为,他不但是名为兄弟的诸养子之一,同时也是作为晋军核心支柱的沙陀三部姓之一,萨葛部的当代酋长/都督。

——我是憋屈的分割线——

相对于在河东打得如火如荼的战报练练,身在关内道长安城内的周淮安,却是在平静淡然日常当中,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一如既往的日程安排。就算偶然有取胜或是失利的消息传过来,他也是波澜不惊的淡然处之;

因为随着河南、河北境内的诸葛爽和朱老三这两大关键势力的相继投靠;再加上河中府到关东的势力格局,已经通过潼关——函谷道畅通无阻的连成一片,太平军已经可以抽手出来力对应河东的局面了。

而根据从前方俘获所得的消息,那只与朱老三看成宿命之敌的李鸦儿,虽然不愧是历史上的气运之子,哪怕在败走边塞后,依旧成功袭取得了河东之地作为根基之地,但是所面临的的局面却与另一个时空天差地别了。

根据那位深入蒲州境内而被俘的养子之一李存进(孙重进)的口供;如今的河东小朝廷在河东镇兼行营名下,居然已经足足编列了十几支规模不等的军序,号称十万大军之众。

此外,因为丢掉了沙陀三部姓赖以生息的云、岚、蔚、代等雁北各州的缘故;还有数万到十数万之间代北藩部随之迁入河东之地。是以如今以河东镇的一隅之力,还要额外供养这么多不懂耕稼只会放牧的外来人马了。

所以,太原小朝廷为首的晋军/河东军,不得不在形势推动之下四下攻掠上党、河中等地,以为拓展地盘和就食、安身之所;或者说,如今的河东方面空有一番热油鲜花的声势和心气,却是缺乏战略布局上的长力和后劲。

故而还是那么一句话,从长远上看时间是站在太平军这边的;就算是偶有挫折和失利,但是只要能够挡住河东方面的头波攻势,而让他无法获得补充和休养生息的机会,那就有相当概率在不断流血中持续衰弱下去。

因此,眼下对于周淮安而言,与在关内道并京畿二十余州府,所设定完成的营田所和屯庄同样重要的;则是在这个基础上所设立的三类蒙学、乡学、夜校(中心屯庄)制度的逐步铺陈开来。

可以说这个甚至比前者还要更重要一些。因为营田所——屯庄体系解决的是眼前的经济问题,以及重整平定天下所需的资源人力;而乡学/夜校体系所形成的多级人才培养机制,则是维系未来政权体系良好运转的基础所在。

不要小看这些屯庄内很可能只出几个十几个识字算数的,而最终走上中高等学府接受教育的比例很可能进一步缩小,甚至就此止步;但是分布在五道十二路数以万计的屯庄和营团所,整体上的基数加在一起,就是一个让人无法忽略的概率和规模了。

因此,目前可以考虑先从满足和填充乡村、市镇的基层办事人员的需要开始;将这些受过太平军式主张和理念教育的人员,只要持之以恒的逐年分批积累起来之后,最终会达成一个由下而上量变到质变的换血过程和大势使然。

但这个时候,那些传统文人和旧体制下留用人员的相应价值和影响力,就将更进一步的淡化和消弭于无形。或者说其中有识之士会在被人取代和抛弃的危机感下,努力进行转变和适应,那这个教育和培养体系的初步目标就达成了。

最理想的状态下,拥有自己成熟三观的内部人才培养体系,加上针对性选拔、吸收外部有识之士的教育制度;就像是一对阴阳鱼的黑白两面一样,只要再合适的运转框架内,自然而然会促成相应竞争和互动、促进的良性循环。

此外随着关中安定下来之后,相应新政权的货币发行部门构建完善;以及具有存取兑换借贷等原始金融职能的飞钱/票号体系的进一步整合,也进入到了主要的议事日程当中了。

当然了按照周淮安的初步规划,这套货币发行和金融流转的二元体系,将是独立在传统财政和税赋系统之外;作为仅次于分司而略高诸曹的直属部门;但又受到各分司判事组成的政务联会,日常监督和政策指导。

通过初步建起来的内部信用体系,而吸收和消化掉官府和民间的货币流通需求;以逐步缓和与解决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遇到和面对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和后续问题。

主要表现为,在国家进入休养生息之后的人口增长和产出爆发期,因为市面上流通货币和代货币的匮乏,导致在丰收年景也难免“谷贱伤农”式的,各种货币紧缩(钱荒)问题。

所谓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体制,听起来很有些田园风光式的美;但是究其背后却是相当脆弱的风险抵抗能力,和缺乏将农产品、手工制品变现的交流媒介,而导致生产、生活资料匮乏的不得已现实产物。

以大唐一世近三百年间,为什么长期以来都是官方认定绢帛等轻贵之物,所充当的代货币能够大行其道。还不是因为历代铜钱流通不足,而民间商贸繁茂,国家赋税也需要足够等价标的物的种种现实需求给逼出来的。

但是绢帛本身却不是耐贮存和磨损的事物;再加上产地宽厚长短疏密的质地标准不一,这就导致了在国家赋税征收过程当中,所延伸出来的各种黑洞和弊病;又变本加厉的摊派到百姓身上,也同时大大增加了行政成本。

所以太平军在里也是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一方面就是以国家信用有偿的吸收,民间沉淀的潜在财富和官民百姓手中的余财;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堆存在家里长锈发霉。

另一方面就是加大开辟铜矿产出来源的基础上,铸造更多成色优异而成本低廉的新钱。来折价置换和淘汰掉市面上存在各种形形色色的劣钱、轻钱和旧钱,以及各种代货币的流通空间。

比如,除了批量轧制出传统的足文、当五、当十铜钱之外,将面值较高的大小金银宝钱引入到流通当中去,作为大宗货币需求的分流手段。

这样的话,就算是还有人想要铜钱融了作为保值或是增值的铜器,最后也只能是得不偿失的结果。而如果想要铸造私钱牟利的话,却也很难突破大规模工业制造的低成本优势和多种防伪手段呢?

毕竟,相比从国家层面上掌握经济运作天然优势之外;光是论起收铸币税的手段,这个时代又有什么人能够比的上,已经掌握初级工业生产和高产能的加工体系,并且拥有多方物料来源的太平军政权呢?

从某种意义上说,一个政权的强大与活力能够维持多久,也取决于相应的国家财政运转状况和社会经济体系的发展,是否能够形成相互匹配的良性循环程度。

毕竟,历朝历代的由盛转衰和最终崩灭,都是围绕着相应的国家财政和伴随社会经济问题为发端,而在一次次改良和变革的努力成败往复当中,一步步的最终走向不可收拾的败坏结果。

所以,拥有厚实主队经验教训和成功末班可以参照的周淮安,既然可以在一开始就适当的奠定好基础,那又为何要放任其继续走上历史的歪路、歧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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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刚遭遇了一场死里逃生的危机,又接踵而至不断丢城失地的噩耗;但是作为从征黄巢转战多年幸存下来,屈指可数的义军高层之一。

费传古并没有被这点意外和挫折所打击到,很快就就按部就班而有条不紊的,在富平城(今陕西富县)内外汇聚和收拢了数万人马和足以长久支撑的粮草;

又就此依托城外建筑在富平河谷地带内,沿着东面洛河,西面葫芦河的Y型走势,分布诸多军寨;栅垒,对着北面群山丘陵中的三条主要谷道,摆出一副主动迎战的态势来。

很快,随着奔走如蝼蚁般溃走而来的百姓和败兵,是一面接一面出现的官军旗号。然而其中除了少数寒光闪烁的甲兵之外,大多数都是皮袍裘帽的番军步骑。

这也让正在高台上观望的费传古,略微松了那么一口气。这些作为大唐城傍的番胡部帐,固然是剽抄和劫掠如风;但同样也是不善于攻坚著称的。

更别说他们的行装和甲械,就连费传古麾下的新募之卒都不如的。然而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毕竟,这些官军既然能够轻易突破和陷没,北面各城和军寨,必然有所凭持的。

因此,当代表这河东镇和代北行营的旗帜,还有一面绘着“北方多闻天”大纛,也终于出现在另一条谷道口的时候;费传古反而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而对着左右顾盼道:

“竟然是血菩萨崔安潜,那个催命相公来了。。”

“既然信使已然派出去了,在王上的大军来援之前,就让咱们好好的招待这厮一番吧。。”

“可不如此,”

“便就听老帅的。。”

左右亦是知趣的哄声大笑起来。毕竟,他们也不是没有自持的底气和本钱的;要知道如今的大齐军马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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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当初被官军追逐攻打的只能颠沛流离、奔走转战与道途之中的艰难困顿;现今的他们不但有土有财,人人甲械衣粮俱全,同时还有大量的马匹可为骑乘和驮载。

而对阵的河东军马,一看就是旗帜、衣甲晦暗和陈旧的多;而且人人风尘仆仆而难掩长久跋涉的灰头土脸之色,显然这两年被隔断在河东境内,过得不是那么的理想。

很快的,那些最先抵达Y型河谷地战场边缘的藩骑,就已然纷纷自行拍马上前来,呼啸怪叫着发动试探性的攻击来了。

只见他们随着散乱奔驰卷起的沙尘,就像是一片流淌的灰云扑向阵列以对的义军最前排;霎那间又在人马纷鸣的杂乱无章当中,被阵前预置的陷坑和伴索给挂倒了一丛丛。

于是剩下的藩骑甚至还没有等冲到阵列面前,就胡乱射出一阵稀疏且毫无准头的箭矢,就在义军士卒大声嘲笑声中匆忙拨马掉头儿走,结束了这一轮虎头蛇尾的试探攻势。

“小心这些胡狗使诈。。让射声队稳住阵脚了。。”

见到这一幕的费传古,反而略微皱眉起来而交代下去。

然而接下来,那些番胡人马又契而不舍轮番冲了好几次,规模和烈度也一下子增强了许多;但是他们始终都没有能够冲到阵前,而是只是用手中短弓制造了约莫数十个伤亡。

然后,颜色更加鲜艳的官军旗帜终于出现在了对阵前沿。

作为先发那是来自上党之地的昭义军旗号;他们穿着灰褐色的两档铠头戴卷边盔,沉默而整齐的遵循着藩军部众用尸体铺就的道路,端牌举矛扑杀上来。

而具列在木栅和堑壕的前阵,也急促射出一重又一重的箭雨来;只是原本对于那些番胡部众,仿若是摧枯拉朽一般的攒射,在他们面前就被大大削弱了效用。

在雨点一般的哔啵击坠声中,习惯相互掩护的他们只留下稀稀拉拉的尸体和伤员,顷刻间就逼近了义军的前列。

随即在突然爆发吼叫声中,霎那间从团牌后刀斧齐出的将阻碍的栅栏砍得七零八落;然后又被栅后相继捅出的枪矛戳倒在堑壕之中。

仅仅是半响之后,义军的前沿第一阵就在短兵相接当中,被这些昭义军给轻易突破了。然而,费传古对此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因为,那些昭义军杀散眼前最后一点妨碍之后,却又遇到了第二阵的防栅和更深更宽的堑壕,而纷纷失足跌落了进去;所谓的冲杀之势也就顿然受阻不前。

这时候,作为接应和后援的官军第二阵也掩杀上来,却是来自云州之地的大同军。他们举刀持剑循着呈现颓势的昭义军,所迅速让开的通路而至。又轻身如飞攀越过仆着尸体的防栅和壕沟,跳进义军阵列中大肆砍杀起来。

这时候,第三阵官军也加入了战场当中。这一次却是来自比邻瀚海大漠丰州的天德军;作为大唐日渐凋零的世系边军出身;他们更多是父子兄弟同在军中。

因此,虽然不乏夹杂着些许皓首总角的身影,但是在小群混战和缠斗的相互配合之上,几乎是一边倒的将前沿愈发厚重的义军阵列,给撕扯出许多缺口来又崩解离析开来。

而当天色足渐西沉,来自雁北之地,行装上更似番胡但是更加精良的振武军,也加入到了战场当中。河东多山,因此当地军马也是以步卒见长的;但是着比邻朔方之地的振武军显然是个例外。

他们大多数是轻装持矛举刀的突骑,沿着之前各阵官军所大开的通路,轻驰如飞的越过战场中的一处处障碍和凹陷,仿若无数股涓流一般的泄入到溃败的义军之中,掀起一阵阵哭天喊地的血雨腥风来。

这时候,官军战线已然推进到了富平城下不远了,费传古在沿河布阵辅以箭塔、哨楼和军寨,所布下的十二道防阵,也只剩下了最后一道。而作为中军坐镇的河东军,甚至还没有出阵过。

而就在城下喊杀声震天的此时此刻,回到城头上的费传古身边,亦是有许多将弁在大声疾呼道:

“老帅,不能再等了啊。。”

“再等就一个都收拢不回来了啊。。”

费传古却是仿若未闻,亦是不为所动的凝视这远方那面,沾染在昏色当中的“多闻天”大纛,直到这面旗帜抖擞着向前缓缓压了过来。

他才突然吐出一口郁气,垂下手中的倪俊头金马鞭而沉声道:

“让马队五营分别自东西两门依次出击。。出西门先攻大同军所部旗帜,出东门截击振武骑兵。。”

“稍后我就亲自带领本阵正面出击。。”

随着他的号令,城头上的五色配旗也激烈的要动起来,又变成城门内激烈的踢踏而过的响动声;

如同血色一般的夕霞西下,随着奔驰而出有沿着墙下冲刺而来的义军马队长龙;乘兴追杀而混作一团当中的官军,也爆发出来凄厉的炸响声来。

然而,似乎已经无人可以挽回和解救他们的际遇了;因为在本阵的河东军掩杀上来接应之前;这些杀出城来的生力军就已然冲破了官军花卷一般的抵抗,而将其冲散和切割开来。

然后,又随着费传古亲自出击的本队驱赶着,如同倒卷珠帘一般的乱糟糟大败溃走回去。这时候,那些林立向前的河东军旗帜也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放弃了接应的努力。

这时候,刚刚杀出点酣畅淋漓感觉来的费传古,却听到了后方城头上传来急促敲响的示警锣鼓声;因为,就在黄昏的薄薄雾霭当中,再度激扬起了大片烟尘来。

随即,就有一支冲出城来的队伍匆匆忙忙反身回去;挺刀持矛落盾排成一列七八行的横阵;然后又缓缓的向着这片烟尘推进而去,并且抬手攒射出了一波弩箭。

做为回应,一只浑身披甲仿若是“猛兽”一般的高大骑将,,在激烈的嘶鸣声中,突然自烟雾里奔出,胳膊下夹着一柄锋利马槊,挟着暴风骤雨般的气势,突进了阵列之中。

接着两名义军士卒惨叫着倒飞起来,只见他俩被这名壮硕的骑兵长槊穿刺在一起,直冲数步,接连撞翻后面几位同伴,才滚落了下来。

接着那敌骑就在长槊脱手后又抽出一枚铁鞭来,顺势打得当面的义军血肉横飞;全身遮护的战马则在其下野蛮冲撞,践踏蹂躏着所遇到的人体;径直持续撞断、摧折了数只刀矛,才被遏住去势。

而紧随着这名骑将,越来越多的黑袍黑甲的“猛兽”冲来,突入到义军的阵队里,如狂飙飓风那般,将这些士卒当作予取予求的禾苗,肆意冲锋、收割着,马槊突刺完后,狼牙棒砸完后,便抽出身侧马刀继续厮杀。

沿着骑兵冲锋的路线自远方看去,就像是一条条歪歪扭扭血肉狼藉的巷道般,成堆还没有死的义军士卒躺满在地面上,在黑甲铁骑扬尘而去的尘土里,咳嗽着,捂着创口,

刚有人要坐起来,便被后继跟进的敌军刀牌手给纷纷重新踏翻,接着头颅被盾牌抵压住,手起刀落之间鲜血飞溅,头颅坠地。

那是在烟尘中紧随黑甲骑兵而至的轻装步队,人影绰约的刀牌手和矛手也依次追随着骑兵之后,开始疯狂收割着这些被冲散的义军士卒。

因此,城头上留守的义军将领,也只能眼睁睁看到,这些来自南面大后方的敌骑,很快就冲垮了城中迎战和阻挡的第一阵,接着扫清了偏门试图拦截的第二阵的两翼,

然后又像是一股锐不可当的奔流,直接自第二阵最为厚重的中部杀穿而来,又追咬上了城北大战中的外围队伍。

而在城池的南面,更多打着官军旗号的步卒,也跟在其后发动了凶狠的冲击。于是那些被收拢在城下整队的义军队伍,也开始重新四散溃败,就像被洪流冲垮击碎的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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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林兮悠悠醒来。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腾地坐起。这个动作让她身上披着的毯子一下滑落。林兮低头一望,见战斗服好好的穿在身上。至于下半身,透过剪开的缺口,可以看到已经完好封闭的伤口。

林兮脸又慢慢地红了。

要说什么是欲盖弥彰,那她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的战斗服就是了。

都已经这样了,林兮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索性一咬牙,自己拉开战斗服,检视腹部的伤口。

伤口只剩下淡淡的几条线,感觉有些发痒,显然肌体正在快速生长。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伤口处没有什么异样,甚至都没什么特殊感觉。伤口的修复和恢复程度都是超出预期,明显是超一流的手法。

林兮摸了摸小腹的伤口,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楚君归,总是要到绝境时,才能逼出他的一些新本事出来。谁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还私藏了些什么。

林兮把战斗服穿好,站了起来,就看到旁边墙壁上挂着自己的战甲,其中破损部分已经得到初步的修复。她拿起胸甲看了看,就发现修补破损的材质和其它部分有明显不同,另外战甲内部的走线和设备也有所调整,虽然还没有恢复部功能,但看样子至少能用了。

林兮穿上战甲,准备继续工作。这个地方处处凶险,每过一分钟危险都会增加,她可不想让楚君归一个人干活。毕竟楚君归伤得比她还重。

她刚刚穿好战甲,就见驾驶舱门打开,楚君归迅速闪进,然后把门关上。

“你醒了?”楚君归尽量装作神态自然。

“刚醒。我戴上头盔了,驾驶舱里不用搞可呼吸环境了,我们的物资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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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楚君归从空气过滤器上取下氧棒。然后将手上的一块新编辑出的材料和自己的腿甲放入工作台,启动修复。

林兮则忙着对战甲自检,出乎意料的是,战甲还保持着大约90的性能。看来楚君归维修战甲的技术也相当不错。

这时工作台吐出修复好的腿甲。楚君归将腿甲放在工作台上,拿出一套精密仪器,开始手工调整。

林兮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楚君归将腿甲内的一些破损或是无法修复的微小线路和设备都调整完毕,就将腿甲重新扣在自己的腿上,补完了战甲。

“我们现在情况怎么样?”林兮问。

“不怎么好。”

“怎么个不好法?”

“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林兮跟着楚君归走出驾驶舱,四下一望,顿时呆住。

周围的工事都被夷为平地,所有的陷阱部一扫而空。这也就罢了,毕竟连续三次的微型核爆的恐怖威力,露出地表的陷阱和工事根本承受不住。

地下的地雷想必也都被引爆了。

就在驾驶舱旁边的工作区更是七零八落,所有设备几乎都扭曲变型,只有回收废料的价值。就连那些电池组也部损毁,不能再用。

现在两人几乎一夜回到解放前,只剩下工作台、精炼机和一个微型聚变能源了。

至于牵引车以及林兮那辆做了小半个底盘的农用车,则都躺在数百米外,已经变成废铁。

林兮呆了片刻,就恢复过来,拍了拍楚君归的肩,说:“没关系,我们刚落地时不也是这样?那时连工作台都没有呢!别愣着了,干活吧!”

“好。”楚君归就拉着林兮,开始清理收集各处的废料。

远方,处于兽潮中的基地规模又大了几分。在基地中央,矗立起一座高高的主楼,能够俯瞰整个战场。

主楼最上层是高达十米的作战大厅,数十名军官进进出出,不断忙碌着,操控着这座庞大的战争兵器。在大厅后方高处有一排落地窗,一个年轻将军负手立在窗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忙碌的作战大厅。

在他身后,是巨大的联邦军徽。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也没有丝毫皱纹或是其它岁月痕迹。要不是肩上那颗醒目的将星,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为他会超过三十岁。

他的眼睛透着隐隐的暗红。这种奇异的瞳色,据说在联邦中是某个隐秘而高贵的血统标志。

他站了许久,才有了动作,伸手一招,身前就出现了要塞的虚拟示意图。

他沉吟了一下,伸手在要塞两侧点了两下,虚拟图上就各出现一个凸出的阵位。

虚拟图上的变化很快就传递到了要塞内各个相关部门,要塞后部工厂大门开启,一车车装甲板被运送到指定位置,而战士们则不断倾泻火力,将相应区域的兽群清扫一空。大型工程车在火力掩护下开始了新的扩建。

看到这一幕,他嘴边浮出若有若无的冷笑。

一名高挑冷艳的女军官快步来到他的身后,说:“将军,您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在未来的10天内……”

男子打断了她,“下一批兵员增援什么时候会到,有多少?”

“十五个小时后,共000人,战斗机甲200架。”

“这还差不多。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周围的野兽都赶回老家去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这颗星球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将军冷笑。

女军官又道:“将军,盛唐那边有新的情报。”

“说。”

“他们除了那名4级代理人外,还曾秘密派了两个代理人登陆。”

“两个?级别呢?”

“都是初级。”

男人冷笑:“那个4级代理人都没支撑多久,两个初级代理人,你觉得能挺多久?一天,还是一个小时?”

“或许……2个小时?”女军官小心翼翼地回答。

“既然你都有答案,那这种情报还跟我说什么?”

“是!属下知错。”

男子望向要塞外的兽群,冷道:“在这种地方居然不直接派二级代理人登陆,特别行动处那些家伙看来也不过如此,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他们要是让我失望的次数多了,或许我应该直接会会那位赤瞳大人,看看所谓的传奇人物究竟有多大的本事,配不配得上如此高贵的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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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称王建制,那相应大都督府的架构和名称也要有所变化和调整。在整体编制基本不变的情况下,十三判曹升格为十三分司,主官依旧称判事,佐副为左右判;各曹主官则为的参军、左右参,各科负责人则为相应的主事、从事职衔;分别隶属于政务官的初阶和事务官的中阶。

就此形成大都督府内判司——分曹——科房三级直属部门体系,在科房以下又按照需要别设有若干临时性的小组,以抽调人员完成短期或是中期内的的业务需要。除此之外又有若干局、所、院、监、署等,低于判司或是分曹的附属小部门,负责人称为从事或是官正,以掌握特定领域的庶务和技术。

通常情况下,十三判司长官外加特定人选组成的定期政务联席会议,以及相应部门组合沟通协调的日常碰头会,就足以决定管辖下的大多数相关事务。只有政策、方针、指导性质的内容和重大事项的运作,才会交付到周淮安的面前来,由相应的三参团组负责审核,再归总于周淮安最终批复刊行。

其中能够参加的特定人选,就是以所在部门本职加左右参议、左右参政四级头衔,而得以参加相应议题的表决资格;区别的是前者只有表决权和异议权,而后者更拥有提案权。类似于过去历代朝廷的录尚书事、参知政事、同中书门下三品、同平章军国事等等;

主要是为了确保最高统治者,随时有对最高层面的统治机关和决策部门,进行掺沙子和改变权力制衡、调理派系力量对比的权力;以避免其中因为相应人等的长期掌权和机构运作过程当中,天然形成的山头和派系,把持或是垄断某项事务或是整体局面的可能性。

因此,相对于目前大都督府还算是比较简明的行政体系,待到日后相应的职责和组织进一步扩大,正式撤销都督府的名头而转入国家政权层面之后;还会加上若干见习参议和联席会议行走的头衔。前者作为有资格旁观和见证,高层决策过程的荣誉头衔和资格;而后者则是在场负责相应准备工作和记录过程等庶务。

作为唯一的最高统治者,主要掌握住基本的军权、人事和财政权,其实次外交、情报和监察权;其他的完全可以委托给一个运转良好的官僚体系,而只要注意时不时的予以鞭策和刺激,替换掉以及老朽腐坏的零件,以实现及时更新换代的良性循环而已

而在在地方上,依旧还是屯/乡三长(司库、巡长、主办)——县三官(县尉、县丞、典史)——州三佐(司马、别驾、长史);只是在四道十路的路一级,预留了相应“三司四使”和若干别设、差遣职的位置和相应等级的晋升空间。

即(内地)布政使/(延边)安抚使、(财赋重心)转运使/(普通分路)度支使、(望要区域)按察使/(普通地方)提刑使三大司;足以掌握和维持住一路下辖的十余州到二十余州,汇聚起来的大多数行政体系运作需求。

又有(望要重点)巡察使/(边远地区)采访使、(人口密集)学政使/(人口稀疏)提调使、(内陆)营田使/(边疆)垦拓使,营造使,等四位次一等的使职;负责分理监察采风、宣教文选、军民屯垦/农渔林牧、工(厂)矿(山)运营等重点事务。

在路与州之间,又有按照实际需要别设的经略使(战备),戍防使(守边)、镇平使(平叛定乱)或是讨击使(局部攻略)等,非定额编制的临时职事差遣。与之对应的军队体系当中十二军序,以及从(士三阶)火长到(将八阶)首席中郎将的配套职阶、军衔基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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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一州内委派用兵时,会特任加衔为兵马使/守捉使,数州范围内的用兵主官称都兵马使/统将,专掌一路用兵的主官称制置使/都统。。一旦将来还有横跨数道的大兵团联合作战的需要,则负责总筹局面的主将、副将,则加上相应地域特色的(正副大中小)都督、都护衔以专其事。

而二三线的地方守备序列则又是另一套体系。主要在州城和县下一级,自有相应城内的守备团和市镇中半脱产的巡护队;在重点大州或是名城望要大邑内,还有若干的驻队营作为二线守备力量。

在日常勤务上从属各级地方官府的调遣和指派,并提供福利津贴;在考绩和人事升迁上受到大都督府虞候司节制;而军事训练装备粮饷,则有兵曹守备科进行管理。这样一旦遇到战事和变乱、暴动时,则有委派的将领负责具体指挥,或是统一归在相应辖区内的戍防使、经略使、镇平使的麾下作战。

因为日后的电报线路的铺开和蒸汽车船水运延伸的预期治下,在内陆和大后方地区的三司四使,除了本衙的护卫队和拥有一定武装的诸多役属之外,也不再沾手任何军队相关的成分。但是对于分路内驻留的(直属机动部队)十二军司之一,在突发事件和应急处置上有权要求协力,并拥有相应的监督和弹劾权。

因此各种名称大多数还是古代版本的,但是实际内容已然是大相径庭的产物了。反正就是吸收了相对成熟的古代体制之后,加上现有新事物的需要和明确发展方向,而逐渐延伸出来的四不像产物。主要是为了政权体制将来的发展方向和人员晋升的空间,创造足够的余地和上限来。

这一切其事早已经在私底下酝酿好大致构架了,只是赶上这次进奉王号的需要,才得以被拿出来作为后续的建制需要。事实上,如果有可能的话,周淮安还想放到正式进入中原,并且占据了两京之一的统治权和宣称权象征之后,再给拿出来刊发的。

因此,虽然宣称王号了,但是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足够让大都督府上下忙碌上好一阵子了。相对诸多忙着销毁和重新制作印信、刊头和制式便笺的内部人员。外间对于太平军之主称王而立年号、定章程制度的反响,就要更加强烈的多了。

那些原本就被派驻在江陵城中的各方势力代表和使者,几乎是走马灯一般络绎不绝的递上请求觐见和道贺的帖子;而让原本隆冬时节寒冷肃杀的天气下,都似乎变得有些热火朝天起来了。此外称王建制对另外一些人而言,也终于迎来了梦寐以求的变化和转机。

比如,而昔日大唐的内碣者监穆好古,在写了不知道多少万字的陈情、自省书和大内回忆录,又不知道做了多少场现身说法的纪实报告之后;也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楚王府所属的行苑主事,而拉着另一位难兄难弟张承业,就此屁颠屁颠的连忙上任去了。

当然了,也有人就不那么愉快甚至有些失落了。比如,在江陵城中正在收拾行装的大齐新朝前兵部左侍郎、内军容使,如今却因为在火器操演上除了大纰漏而,而被改任为兵部库部郎中、内杖库使,派到南方来专事督促和协调器械才买输运的林言。

“内使这是打算起身回程么?”

而刚刚从外键打听消息回来的副手,长相年轻尤带稚气的曹纯,顺见到这一幕却是惊讶道:

“这怎么可能?北边大雪封山的商洛道还是冻着呢?”

林言却是自嘲的笑了笑:

“更何况,就算我想北归,岂又是随随便便能够归还的了关中么?”

“那。。。您这是?”

曹纯顺愈发的疑惑了:

“如今之势,是我办砸了差事,已经无颜再去面见升上。。又碍于身份所限,不能不对外有所表示。。。正当进退两难啊!”

虽不过三旬保养还算得当,然而抬头纹愈发明显起来的林言,却是愈发愁叹道。

“好在那位还念旧情,也没怎么逼我表态,但是这江陵却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那您又打算何去何从。。”

曹纯顺亦是讶然道:

“南下广府也好,东去鄂岳、丹徒也罢;偌大的江南地界,那么多的名城大邑,总有我一处的栖身之所吧。。”

林言意兴萧疏的答道:

然后,他又目光灼灼的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的曹纯顺道:

“当然了,就不一样了啊。。可是中宫的亲族啊!就算是我出走后,无论如何都不会牵连和罪及到的吧!这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可没这个意思!”

曹纯顺不由涨红了脸而张口结舌道:然而,就见林言又自顾自的的说道:

“我自然指导不是这个意思。然而,们曹氏一门可是接连出了两任后宫当主啊!无论是大齐当下,还是太平军治世,曹家可都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外戚之族;无论如何于将来也就是早早立于不败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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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乘客靠近围观,他们只是远远地站着打量。

职员专列还没有到站,黑衣男人在耳麦另一头人的指挥下夜没有立即发起恐怖袭击。

看见少年面带微笑地同乘警君莎交谈,黑衣男人以及耳麦另一头进行指挥操控的人也微微打消了警惕。

“好的,我清楚了。”乘警君莎拿出对讲机,学做良人的样子,面带微笑语气装作很轻松地向常磐市警察局呼叫警力增援。

“好了吗?”良人微笑着温声问道。

“增援的警力顶多五分钟就能赶到。”君莎点了点头。

“木木监察官,要不我们先拖住暴徒等增援的人赶到再行动。”

“现在行动对于你来说会不会太危险了。”君莎有些话里有些担心。

“我过来时估计已经引起暴徒和他同伙的注意跟警觉了,再拖延下去只会越加危险。”

“暴徒就是我背后左手方向靠墙壁消防栓处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你不要乱看。”

“呆呆兽、路卡利欧还有君莎小姐,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行动。”

“一……二……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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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磐市旧城区一处偏僻民房中。

看着眼前电脑中的画面,几个身穿银白色胸前印有红色大写字母r制服的男人,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山口,怎么了?”旁边一个同伴疑惑地问道,看得出来,他脸上也明显带着些恐惧。

虽然他们忠于火箭队,但是被兰斯将军派来执行这自杀式的恐怖袭击,几个火箭队心里还是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好在他们对常磐市的环境很熟悉。

在潜伏了一段时间之后收到消息说,驻守常磐道馆的菊子要在今天要离开常磐市。

返回联盟总部去参加联盟新任命的神奇宝贝监察局最高监察官木木良人的就任仪式。

同时他们也找到了一个替死鬼,代替他们背着炸弹去袭击联盟职员专列所在的地铁站。

“刚才我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我知道这小子是谁了。”刚从位置电脑前位置上站起来的火箭队员说道。

“是谁?”男人旁边几个同伴好奇地发问道。

“你们忘了今天菊子那个老太婆回石英高原是要做什么了?”

“这个小子就是木木良人,前段时间火爆全网,最近又被关东联盟任命为神奇宝贝监察局最高监察官。”

电脑面前这个火箭队,指着电脑屏幕上这个穿着休闲,头戴一顶棒球帽的少年说道。

路卡利欧这种超级珍贵的神奇宝贝拥有的人本来就不多,关东地区训练家圈子里为人所知的也就只有良人他有。

而且随时随地怀里抱着一只呆呆兽,这都已经成为木木良人的身份标签了。

前段时间很多漫展上都有coser以怀抱呆呆兽来cos他。

“哇~真的是木木良人。”几个火箭队惊讶地说道。

“各位,想想如果我们将当红明星训练家、联盟刚大张旗鼓任命的最高监察官给干掉,你说兰斯将军会不会给我们记一大功。”

电脑前这名火箭队员一脸狂喜地说道。

他仿佛已经看见兰斯将军不但不责怪他们没有亲自执行袭击任务,反而为他记一大功的场景。

然而听见这名叫做山口的火箭队的提议,他几个同伴却有一些迟疑。

“放弃袭击联盟专列下来的职员,转而去袭击木木良人吗?”

“网上传言他手下已经拥有天王级实力的神奇宝贝,我们……”

这人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强硬地打断,“四部,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网上的传言也能信?”

“而且他再强也只是神奇宝贝强,训练家还是肉身凡躯。”

“即使这小子真有天王级实力的神奇宝贝,你猜会是哪一只?”叫做山口的火箭队反问道。

“比雕吧,毕竟比雕是木木良人他的初始神奇宝贝~

之前在紫堇市最强超进化大赛上还展露出了mega进化的能力。”被叫做四部的火箭队说道。

听见同伴的话,山口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继续问道:“那么你看他现在放在外边的是哪两只神奇宝贝。”

话说道这份儿上了,旁边几个火箭队也终于反应过来。

别说对方手中没有天王级神奇宝贝,就是手头有天王级神奇宝贝,但是收在宝贝球里的。

面对炸弹袭击,相信再快也快不过炸弹爆炸,而且比雕又不是擅长防御的神奇宝贝类型。

想到这里,几个火箭队员果断同意了山口的计划,放弃袭击其他小鱼小虾,而是选择炸木木良人这条大鱼。

“想通了吗,想通了我们就开始吧。”山口咧嘴露出一道狞笑。

“好,听你的,就炸这小子。”

“……”

“……”几个火箭队点了点头说道。

“喂小子,计划有变,现在我要你去袭击那个跟乘警君莎说话,戴帽子的小子。”

“啊——”听见耳麦那头传来的新指令,地铁站下边黑衣男人表情一愣。

“别啊了,只要你能抱着那小子将他炸死。

你的赌债就一笔勾销,你老婆孩子我们也会放了,并且给她们一大笔安置费,足够她们娘俩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山口透过耳麦说道。

“真的吗?”黑衣男人听见计划改变,从袭击一群人变成袭击一个人,他心里还有这些不愿。

毕竟一个人给他陪葬,哪有一群人给他陪葬来得有价值,不过听见耳机那头火箭队传来的话,黑衣男人顿时变得很乐意。

“当然,像我们火箭队这样的组织,怎么可能骗你。”山口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不屑的诡笑。

然而他笑容连一秒都没能维持到就僵住了。

“你个白痴,那小子和君莎发现你了……”听见耳机里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黑衣男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肩上一轻,被他背着用来袭击用的炸弹包已经消失不见。

扭头望去,只见刚才还好好站在少年身边的蓝色神奇宝贝化作一道光影朝他冲来。

“砰~”

直拳砸脸,紧接着一个过肩摔,黑衣男人和地铁站里的乘客还没有反应过来。

“轰隆——!!!”地铁站外天空中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为了让这次恐怖袭击造成更大的伤亡和破坏。

火箭队准备的是最烈性的炸弹,足以将整个地铁站给炸塌,让所有人深埋地下。

“嗡嗡……”此刻虽然炸弹被呆呆兽用瞬间移动转移到外边天空爆炸,但众人还是感觉站台一阵晃动,头顶天花板缝隙簌簌掉落着尘土。

“啊!!!”

“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吗?”

“外面是什么声音,怎么感觉像是炸弹爆炸。”

“……”

“……”

炸弹在地铁外文化广场上空爆炸,下方地铁站中的乘客顿时发出阵阵惊恐的喊叫声。

黑衣男人在炸弹包被转移走后第一时间就被路卡利欧给制服。

不过此刻地铁站中一片混乱,乘客根本顾不得其他事。

这包炸弹威力太大了,在天空中被引爆后,后面神奇宝贝中心的玻璃门窗第一时间爆碎一地。

甚至整个常磐市的市民,都听见了这一声响彻天际的爆炸声。

周围道路边停车位上的小汽车,发疯似的发出一阵阵的警报尖啸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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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你们躲过了我这一招,就可以肆无忌惮,别忘了,你们现在依旧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内。”季云宇沉声说道。

“那就继续来试试好了!”林一说道,现在自己有了防范,那么周围有什么问题,就会第一时间发现,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

“那你试试这个!”季云宇脸色阴沉,身上的灵力在这时候汇聚而起,朝着林一狠狠的轰击过去。

“水灵术,水龙出海!”

随着这一道暴喝声响起,季云宇身体周围出现了无数的水珠,而后,便是看见有着一道狂暴的水柱出现,随着季云宇的手势,朝着林一狠狠的轰击过去。

“老大,老大,放我一天生路啊,胖爷我这一声肉,也不扛揍啊!你就当我没有来过好不好!”周不正都快哭了。

“嗯?”林一淡淡一笑,但是没有松手的意思。

“老大,我是叫你来救我的,不是带着我一起送死的啊!那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我害怕啊!”周不正拼命的想要挣脱林一的手,但是,后者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行吧,我放你走,你看那水龙的大小,就算你现在走,估计也没有什么希望了!”林一很是认真的说道,而后松开了手。

就像是林一所说,此刻,季云宇的水龙已经朝着这边轰击过来了,水龙的速度异常的快,范围也是不容小觑。

周不正一挣脱林一的手掌,就准备撒开脚丫子跑路,但是余光一眼就看到了此刻季云宇的攻击,于是,麻溜的收住脚步,躲在林一身后。

“老大,这可是会要命的,我估计老大你没有办法扛得住,这样,我在你身后,当一个肉垫,要是被撞飞了,还有个缓冲你说是不是?”周不正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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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林一淡淡的说道,身上的灵力汇聚起来,而后,狂暴的灵力在手中的奔雷剑之上汇聚,电弧在周围闪烁着,落在地面之上,有着一些坑洞出现。

水龙的压迫力越来越强,周不正直接闭上眼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肥肉啊,保佑我啊!”

“奔雷剑,奔雷爆弑!”

一道喝声响起,而后便是听见有着无数道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周不正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林一双手保持着斩击出去的姿势,一道狂暴的雷电之力,已经和水龙狠狠的汇聚在了一起,无数的雷电之力将水龙撕裂,包裹,顺着水龙朝着季云宇狠狠的撞击过去。

“可恶!可恶!”季云宇咬着牙,快速的朝着后面退去,这一道攻击,他在上面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轰!”巨大的轰鸣响起,随着满天的水珠散落,那一道水龙在这时候化为了满天的水珠,彻底溃散,而林一的那一道斩击,在这时候也已经消耗殆尽,雷电之力消失不见。

“还要继续么?”林一问道。

“你这混蛋!”季云宇看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几个小弟,此刻的他们,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面对这样高强度的攻击,他们使用的东西,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

“可恶!”季云宇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废话太多,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倒是变得有些麻烦了。

“老大!”一个小弟的脸色苍白,声音变得有些虚弱。

“可恶,先走!”季云宇沉声说道,“距离第二轮结束,还有几天的时间,我们还有机会!”

“是!”几个小弟听到这话,脸上皆是有着喜色出现,灵力瞬间收回,林一很明显的感觉到,季云宇身上的威压,在这时候也消失了去。

就在这时候,一道轻笑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走?谁告诉你们,能走了?”

“哇!老大救命啊,就是他们追杀我的!胖爷我一身肥膘,都差点跑没了!”周不正脸色一变,朝着林一身后躲去。

“什么人?”林一皱着眉头说道,就听见几道声音响起,而后,便看见有着三道人影出现在场地之中。

“这是……”林一看向几个人,这几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几乎是一模一样,身上散发的波动,也明显要更加的凝练一些,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三个人,和自己之前见到的人,有着巨大的区别。

“你们……我在第一轮测试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你们!”季云宇脸色微沉,这几个家伙身上散发的波动,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们要是见过,那就出鬼了!”领头的一人淡笑着说道,“好歹也是正式弟子,岂能让你们这些家伙轻易地看见?”

“内门弟子!”周不正,林一,季云宇皆是一愣,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头升腾而起。

之前就听说了,会有一只由正是弟子成立的猎杀小队出现,这些人的实力高强,遇到了,尽量躲避,没想象,这下真的让自己遇见了!

“怎么?见到我们现在还不跑?虽然上面规定了,在速度方面一定要限制,但是,可没有说,不能力战斗!”领头的人冷笑着说道,“不然,你以为那头肥猪,能跑过我们?”

“你!胖爷我……”周不正梗着脖子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滑到嘴边,又吞下去,论到实力,自己还真的不是这几个家伙的对手!

“可恶,你们几个,赶紧走!”季云宇大声说道,自己的那几个小弟,现在已经异常虚弱了。

“啧啧,我记得,进来的时候,就有一条规定说的是……生死各安天命……”领头的人说道,身上的灵力在这时候瞬间激发而出,朝着一个小弟狠狠的轰击过去。

“砰!”轰鸣声响起,一个小弟在这时候直接身亡。

“别忘了,破天宗,不养废物!”领头的人大声笑道。

“你!可恶啊!”季云宇决眦欲裂,这样的攻击,自己的小弟是能躲开的,但是,刚才,他们将灵力输送给自己了,面对这样的攻击,对他们来说,也已经足够致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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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烽平静的说道:“金陵,竹间书院。”

“什么?!”

这一下,不仅祝成瑾大惊失色,连南烟都惊了一下,面露诧异之色的睁大双眼,抬头看向祝烽。

金陵?竹间书院?

也就是祝烽修建大慈恩寺,南下祭祀高皇帝和陈皇后的时候?那已经是整整五年前的事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祝烽就已经怀疑起了祝成瑾?!

“竹间书院……”

在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之后,祝成瑾的声音一沉,转头恶狠狠的瞪向了站在岸上的简若丞,但祝烽却又接着冷冷说道:“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看清一切,我也不是从他身上知晓你的存在。”

“那是——”

“夏侬生。”

祝烽冷冷的说起了一个名字,在场的人,甚至南烟都愣了一下。

但幸好,这个时候她也是在高度的紧张中,立刻就从记忆的深处找到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当年竹间书院里那个一直跟他们作对的夏辅修——夏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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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成瑾自己也皱起了眉头。

显然,他对这个名字是没有太深的印象,或者说,是已经完忘记了。

祝烽冷冷笑道:“这种小人物,你大概根本不会在意。但,正因为你不在意,才能让朕抓住这么一个人的出现,再慢慢的摸到你的身上来。”

“……”

“这个夏侬生,是崇文四年的殿试第二名。”

“……”

“这种书生,就跟许世宗一样,骨子里抱着‘正统’两个字,连朝廷都不能用他,况且,他还是你钦点的榜眼,更不可能轻易为他人所用。所以,在查出他的身份之后,朕就开始怀疑在背后搞鬼的人是你了。”

“……”

“你大概也想不到,只是一个人,就把你一直以来藏匿的身份都暴露了吧。”

虽然看不到祝成瑾的脸,但天光渐露,也能隐隐的感觉都他一张脸扭曲得几乎狰狞。

而祝烽,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他本就出身行伍,练就了喜怒不易形于色的本事,虽然这些日子来的步步为营,如今已经将他原本看上去失守的地方一个一个的夺回来,如今更是不动声色的就将祝成瑾和他的人马逼到了绝境,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他仍旧淡淡的,好像就只是做成了一件普通的小事一般。

毕竟,真正喜怒形于色,因为一点小得小失就忘形,最终失掉大好河山,甚至将原本能夺回来的江南都再次失去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祝烽看着祝成瑾,淡淡说道:“看来,你不是没想到。”

“……”

“你大概,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个人,若不是朕在这里提起,恐怕你都忘了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听命与你了吧。”

祝成瑾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也只是默认而已。

祝烽摇了摇头。

面对着眼前这个人,说是你死我亡的对手也对,但真要说起来,祝成瑾是他的侄儿,是他的晚辈,他长叹了一声,说道:“你可知,你为何总是会失败,一次又一次的败在朕的手下?”

“……”

“那就是因为,你从来都不在意人,不在意人性。”

“……”

“位高权重的,可以利用的,你只管拿钱,拿权,拿你能拿出的一切来拉拢他们,就像星罗湖的这些人——”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艘大船,李忱他们那艘船也已经被水下突然升起的铁网困住,即便那些水鬼再是通水性,也不敢轻举妄动。而祝烽看着他们的时候,目光冰冷的仿佛凝结了寒霜,道:“你以为,放开金陵城,让他们劫掠了那么多天,就牢牢的拉拢他们了?”

“……”

“对,你的确拉拢他们了,但你可知,朕的人马从紫宸宫冲出去,控制皇宫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控制整个金陵城花了多少时间?”

“……”

“不到半个时辰。”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要知道,虽然祝成瑾在离开之前,在皇宫和金陵城的各处关卡都布置了兵马,可是,皇宫再大,毕竟只有那么一点大小,金陵城再小,毕竟有那么大。

可他的人马占领皇宫用了一个时辰,占领金陵城,居然只用了半个时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祝烽淡淡道:“不必觉得奇怪。”

“……”

“在朕的人马攻占金陵皇宫各处的时候,城中的百姓就一呼百应,朕的人马甚至都没有出手,金陵城的九门就都被攻陷了。”

祝成瑾的脸色仿佛也苍白了起来。

祝烽说道:“真正该讨好的人,你从来都不知道是谁。”

“……”

“你不信人,也不信人性,你只是用你手中的权力在不断的折磨周围的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人心?你太天真了。”

“那又怎么样!”

听到这里,祝成瑾仿佛终于按捺不住,咬着牙恶狠狠的吐出一句话来:“你再是通晓人性,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江山从我的手里夺走,又如何?”

“……”

“皇爷爷选中的人,是我!”

“……”

“你终究不是皇爷爷选中的继承人!”

“……”

“你永远都是一个谋朝篡位的罪人!罪人!”

听到这句话,南烟的眼瞳急剧的收缩了起来,连呼吸都有些紧张的抬头看向祝烽。

果然,站在她面前这个肩膀宽阔如高山一般让人可以依靠的男人,此刻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好像突然被人抽了一鞭子。

就算别人不知道,但南烟太明白了。

高皇帝选择了太子,又在太子过世之后选择册立祝成瑾为皇太孙,直到他驾崩之前,病重之际,都还在着手布置,每一处安排,都是针对曾经的燕王,自己的这个儿子,这一点,是祝烽心里永远的痛。

甚至,这个痛处,还牵连着他心里最深处的一点阴霾,一个没有办法痊愈的伤——就是他的身世。

祝成瑾说这句话,也许是泄愤。

但,也真正的刺激了祝烽!

南烟屏住呼吸,下意识的抬手牵住了祝烽的衣袖,轻声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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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阴影要塞,楚君归正拿着一堆工具,对一具速射炮进行调整。勒芒跟在他后面,抱着个人终端正在滔滔不绝地汇报着最新的项目进展。

勒芒的话实在太多,楚君归好几次不得不打断他。楚君归对于研究过程不感兴趣,关注的只是结果。

自从楚君归回来,勒芒似乎获得了重生,迸发出惊人的热情和工作欲望,灵感也如雪崩般涌动,居然同时开了8个项目,且个个进展飞快。

此刻勒芒正说到新设计的战车,“从实战数据看,我们的新战车侧后方存在严重的盲区。我的建议是……”

楚君归有了兴趣,他自然知道那里有盲区,解决办法就是多加几层装甲,被打了就知道那个方向上有敌人。然后等楚君归正面调过来,在屁股后面偷袭的家伙就没好下场了。

勒芒的方案则是基于普通战士的,方法是加装旋转炮塔,这样理论上就没有死角了。代价则是造价的上升,以及防御的减弱。勒芒也有弥补方案,那就是再把装甲加厚几层。反正装甲厚了自重增加,再多加几块电池提高功率就是。

楚君归倒是觉得勒芒的弥补方案很不错,哪怕装甲复合层数增加到了25层也没什么。

这时勒芒合上个人终端,犹豫了一下,说:“关于盲区,开天说,它有办法。”

“开天?”

“是的,它说,它能够透过墙壁和其它障碍物,看到后面的东西。然后它能把看到的东西传输到我们的个人终端上。”

楚君归敏锐地抓住了两个关键信息,“它能够透视,并且能够和我们的设备进行数据交换?”

勒芒有些局促:“那个,我只是想试试看它能不能理解我们的数据接口,没想到它好像天然就会使用。这个,我不是有意的,原本也没打算研究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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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归放下手中的工具,说:“去你的试验室。”

片刻之后,楚君归又和开天面对面。

开天浮出几只眼睛,以示对楚君归的重视。不等楚君归开口,开天就从身体里分离出一小团黑气,上面还浮着一只小眼睛。

“这是给你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它就相当于我的分身,各方面功能和我差不多,只是需要成长和培养。它比我上一次给你的两个子体要高级得多,这一次别再弄坏了。”

楚君归有些惭愧,上次开天分离出的两个子体由于养护不善,已经部消亡。

“它吃什么?”

“和我一样,有机质和无机质各占一半,成分越复杂越好。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多用强辐射照射。”

“好。”试验体对于所有要求照单收。

“好了,我得睡会,分离这个分体损耗非常大,接下来的三天不要给我分配任务。”

楚君归和勒芒离开了试验室。楚君归看着手中的那团小小的黑气,勒芒也在看着,片刻后忍不住说:“我有时候在想,宇宙空间中有什么地方是这家伙活不了的?想来想去,除了恒星表面,好像它都能生存。”

“数据给我看看。”

勒芒发过来一份试验报告,上面详细列明了开天细胞的生存条件。它的温度适应范围格外宽广,在宇宙真空中都能够生存,而对环境温度的耐受从接近绝对零度到上至1000度,都是它的适应范围。至于食谱则是宽广到几乎是物质就能吃,哪怕处在连灰尘都极为稀薄的宇宙空间,它也能依靠恒星的各种辐射生存相当长的时间。具体能够活多久,勒芒还没那个条件测试。

楚君归收起报告,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拿起一枚试管,把开天的分身装了进去。

勒芒跟在楚君归身后,说:“头儿,或许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把这样一个拥有智慧的生物培养起来是不是风险太大了。”

楚君归停步,摇了摇手中的试管,说:“这个宇宙中比它更危险的生物多了,而且从过往历史看,人类最大的敌人就是人类本身。”

打发了勒芒,楚君归又回到自己的工区,继续调试速射炮。他将几枚生物芯片按照既定的架构封装,然后加载预制好的程序,就成了一个控制器,安放到速射炮上。

楚君归忽然想到开天给自己的分身,心中一动,就给控制器额外做了个接口,并且将控制器置于速射炮顶部,然后就拿出试管,小心翼翼地将那团黑气倒在接口上。黑气逐渐蔓延,覆盖了整个接口,然后浮现眼睛,开始寻找目标。

楚君归将速射炮提到靶场,向前方数百米处的一个石靶指了指,说:“那就是目标,开火。”

速射炮居然真的自己转动,指向了标靶,然后一炮轰出!

炮弹高高从标靶上方飞了过去,偏了少说也有两米。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就让人震惊了,速射炮炮口降低,又是一炮。这一炮几乎是贴着标靶飞过,然后第三炮就正中标靶。紧接着速射炮开始连绵不断地射击,虽然震动和反作用力让炮口不断抖动,但是每一发炮弹偏离,下一发都会做出相应调整,就这样连射数十发,几乎都在标靶范围内。

楚君归相当满意,这种射击精度已经是精锐军官的水准,换句话说,让罗兰德来打也不过就是这种水平。而开天这个分身才刚刚出世,等成长起来,还不知道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精度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开天的分身确实能够使用人类主脑科技的通用数据接口。速射炮的精度受限于伺服结构的速度,换句话说,开天分身的实力还没有看到上限。能够使用数据接口与芯片连接,与人类使用个人芯片辅助运算既有些类似,又不尽然相同。和人类相比,开天倒更像是真正的数字生命,或者说,天生的数位化生命。

有了小开天,楚君归就觉得有必要给自己量身订制一辆新战车了。和圆桌武士这样僵持着总不是办法,还是要尽快消灭他们的部队,抓光他们的俘虏,再部变成自己的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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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谷见围拢的人差不多了,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断断续续说明情况:“……虽然我是被主子送给六贵的,但是他一点都不嫌弃我,还主动帮我恢复自由身,还去衙门正式写了婚书。这几天都好好的,为了陪我让我更熟悉和安心都没有出去,可,可是今天早上我一醒来……就,就看到他们……呜呜……他们……”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你就是方家的新妇吧?哎哟,怎么了这是?”

“她们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

……最后,几个跟方氏关系比较近的妇人带头,越过芩谷走进后宅,不一会传来几声更为夸张的叫声,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方家三人在一夜之间全中风瘫痪了——这是请来的何大夫诊断的结果。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风一样,瞬间传遍这个小村,同时也传到黄家的后宅中。

芩谷悲痛欲绝,几个妇人在那里安慰着。

人们心中也有些奇怪,以前方家对待儿媳妇的态度大家都知道,没想到对这个新媳妇却格外的好。想,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而后人们又忍不住叹息:难得婆家对这个新媳妇好起来,对于一个刚刚脱离奴籍的女子而言,这简直就是一次新生,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了,不料婆婆和丈夫都倒下了——唉,还真是命苦啊。怪不得哭的这么伤心欲绝。

识海中,小z和枳对芩谷的表演早有见识。

所做这一切无非是传递给别人一个信息:方家对她很好,她对方家三人的“意外”无比难过。这样,谁也不会怀疑是她这个才刚刚蒙受方家“恩德”新妇做的手脚。

而怀安却不像两个大佬那么镇定,他有些担忧地给枳传音:“…难道她真的要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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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z道:“杀?怎么可能,且不论这个角色的因果。现在还需要这个身份才能更好表演呢。”

“那……万一那三人醒来了怎么办?”

“醒来?只要照着方子喝两副药下去,便基本上成了真正的瘫痪了。”

“啊——”

小z对小谷的医术就是这么的自信,就是有本事让三人症状与实际情况相反,只要大夫根据这个症状开药,她不用再次动手也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怀安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可是,之前她不是说过要当寡妇的吗?现在正是好机会啊?为什么又偏偏不直接……”干掉方家三人?

小z瞥了怀安一眼,枳也有些怒其不争地拍了对方一下,“你这个榆木脑袋,人家这是在为了这个角色不与这些人产生因果,好好学着点吧。”

怀安明白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又当又立的最高境界?

啪——

哎哟,老大你——

枳:就算是,全世界都可以说,但你没资格!

怀安委屈:我我没说啊,我只是心里小小腹诽一下下嘛。

枳:腹诽,腹诽也不行!

怀安:……

…………

为了照顾方家三人,芩谷买了三个丫头,又专门请一位有经验的大婶专门护理。

然后以无比夸张急迫的姿态遍请各地名医为三人诊病。

至于田氏,虽说她只是方家的奴才,但也跟着干了很多欺善怕恶助纣为虐的事情,芩谷不可能再留她在方家,在她昏昏然的时候直接打发了回去。至于她的家人对她如何,就不是芩谷要考虑的事情了。

人们看着芩谷为了方家三人到处奔波无助的样子,大概是她表演的太动情的缘故吧,都心有戚戚。

都知道芩谷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眼看着终于有了依靠,没想到……唉。

虽说方六贵以前在帮黄家做事,有些家底,但是婆婆和丈夫都倒下了,她才刚刚嫁进门的妇道人家可怎么办呢?

大家都是经历过生活和社会蹂躏的人,知道一个已婚妇人若是家中顶梁柱倒下,就算现在方于氏(芩谷)管着家,但肯定会受到别人欺负。

寡妇面前是非多,听说方六贵很难再康复,那她现在与寡妇又有什么分别?不过还挂着一个名而已。

其实邻里倒好说些,毕竟就算是想占便宜也名不正言不顺。真正的威胁是来自亲戚。

芩谷表面上为自己命运多舛而悲痛,为今后命运担忧,实则在暗中很平静地整理起方家的产业。

现在方家除了这两进两百多平方的院子,还有二十多亩上等土地,她们无力种植,所以佃给两户人家种植,每年收租。

前院有天井和回廊,后院两边是厢房,正后方是厨房,中间一口水井,角落还带着一小块大概两分地的菜地。

这里距离县城大概有四五里,旁边靠着丘陵地带,就是比较富裕一点的乡村。这样的院子价值差不多四五十两银子,算是这里的中等人家。

芩谷通过小z的能力也将方氏和方二娘以前敛下的银钱首饰一并归拢,大概有三百多两银子。

因为方六贵在黄家铺子做事,上面有得脸的管事婆子罩着,所以私下得了许多好处。

除去他自己花天酒地花掉不少,但是拿回来的银子基本上方氏都给保管的好好的。

要说方氏对媳妇儿无比苛刻,但是对儿子那是真的掏心掏肺了,她和方二娘日常生活很简单,所有银子都存起来了。

这笔银子加上芩谷之前在黄家暗戳戳攒下的一些,差不多有三百五十两左右。

除去买丫头,请护工,请大夫花去差不多三十多两,预计后期还会用去一部分。

芩谷现在能支配的只有三百两左右,这些,勉强够开工。

且说芩谷用最快速度梳理出财富,筹谋怎样让自己逐步走出宅门,去哪里买店铺,做生意之类。

不速之客登门了。

就在爆出方家三人倒床消息的第三天,第一波踏进方家门槛,要“帮”芩谷好好掌管方家的人竟是于紫英的亲生父母。

芩谷之前只在意识信息中知道这对凉薄冷漠到骨髓的奇葩父母,现在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男的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身形略高,干瘦,微黑,佝偻着背,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叼着一个黑黢黢的烟袋,里面塞着一卷自己晒的叶子烟。于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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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停歇后月色朦朦的夜幕笼罩下,浑身落满霜雪而让铠甲变得又冷又硬的曹翔,带人蹲伏在一处土坡背后,努力眺望着鄄城城外的黄河岸边上,火光通明而刁斗如织的往来军伍动静。

他已经居困在这郓城当中太长时间,长的让他觉得骨节都要发霉发痒起来了;也只有引兵冲杀在阵前,他才能找回到过去身为先锋兵马使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而毫无顾虑放手而为的纵情之意和熟悉感。

“真被留后料中了,魏博贼果真是要从这处连夜退走了。。”

一名部将在身边低声道。

曹翔却是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这一次他为了力一击,已经把城中能够调集起来的机动人手都给带了过来,这才凑出了这约莫五千多人的阵容;相对于魏博节度使韩简麾下的三万大军,实在有些不够看。

或者说就连正面摆开阵势进行野战之能都缺乏,更别是乘机掩袭夺城了。但是如今的魏博军一心思归之下,只要主动出城行事起来,就不免给了他相应的机会和破绽。

尤其还是作为断后和翼护的人马当中,有人不忿之下出卖了内,情并且还暗地里阳奉阴违之下;这个破绽就被进一步扩大到,足以暂时令人忽略双方力量对比的程度。

因此,他也并没有安按照对方内应的提议或是大多数军将们的想法,只要出兵掩袭其后而伺机夺取鄄城及其各中开不及带走的辎重、牛马之属。而是又分兵一支精干所部,摸到了这黄河岸边来。

毕竟,相比外来未久的魏博军,还是天平军的将士更熟悉本乡本土的地理环境和气候变化,也更容易找到和发现合适度过黄河冰面的位置。这样他们所要面对的也就是魏博军,等待过河的其中一部而已。

而在往来晃动和明灭不定的火光照耀之下,可见这些魏博军已然以相对散乱的队形,举火在冰面上跌跌撞撞的相继度过了先头一部;但是留在岸边的大部人马,依旧是警惕十足而队形严整的很。

而且,在先头过去的人马在对岸亮起的火光引领下,同样在冰面上拉扯起许多条绳索来作为后续的牵引;这就大大提高了后队人马的穿越进度和效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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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可以攀扶着这些绳索而比较平稳的走过去,而不用跌跌撞撞的时不时摔个仰八叉。于是,随后夹杂在一串串缓缓而行的人群当中,就连一些骡马和车辆也开始在牵挽下走上了素白一片的冰面。

然而,眼看这些魏博兵都走了一小半了,曹翔等候的机会和楔子却是依旧还未到来,这不由让他身边同样落满雪花而形同一个雪人似的牙兵们,越发的躁动不安起来。

虽然有着裘皮护套和塞满绒毛的靴子,但在这野外呆的久了,还是不免觉得手脚愈来愈僵直发硬,而就像是缀上沉甸甸的冰坨子一般的。还有人只能一遍遍的用雪花搽脸,来保持清醒和精神了。

“留后,怎么那边还不动啊,这持续的冻下去可不是个法子啊。儿郎们怕都要挺不住了。”

一名牙将忍不住再度请示道。

“在坚持一时三刻,无论他们动不动,我们都要撤了。。”

曹翔却是在心中不免叹了口气道,自己新募集和编练的这些牙兵,还是无法与父帅当年带出来的那批人相比;

要知道当初在宋州城外的那场雪夜之战,作为精锐的牙兵可是在雪地里蹲守大半夜,又爬过十几里的雪地,几乎摸到王仙芝中军营长外边,才被发觉而爆起突袭之。

当场缴获了许多辎重和旗仗等物,才有了后来身为平卢节度使兼东面行营招讨使宋威,据此报捷于朝廷而号称王仙芝被阵斩传首的一番闹剧和笑话来。

而在黄河岸边有些嶙峋的河滩乱石与冰雪之间,满脸不虞的魏博节度使韩简,也在做着过河的准备;当然了身为一军之主,他有一具专门的滑子,可以再坐在上面而由两岸的士卒合力拖曳过去。

但是在此之前,他更关心的是自己从天平、义武军各州境内所获的那些沉甸甸的箱子;这些笨重的物件正沿着河滩上,清理和平整出来的通道滑到了冰面上,然后垫着羊皮等物在士卒的推拉之下,向着对岸缓缓行去。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其中有一件突然失手撞在一块凸起的石棱边上,顿时开裂个破口而洒落出一些明晃晃的物件来,赫然就是一些小件的金银器皿和首饰之类。

韩简不由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忍住了喝吗和问责的打算。虽然大多数斩获和抄掠所的都被韩简陆续散给部下士卒,但是其中最为值钱的轻贵财物,还是被他留了下来而想要带回到魏博境内去。

“且去告诉儿郎们加快手脚,只要能够师而还,我便别有恩赏和犒劳。。”

他随即对着左右道。

“将士个人行囊的那些斩获也没有必要戴上,就丢在岸边由孔目官清点和基数好了,回过头来自有相应的补偿。。”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突然见多远处鄄城之中突然就慢慢亮起了火光,还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怒吼和喊杀声。

“这些天平军的鼠辈果然还是来了,”

韩建却是做胸有成竹状式的左右顾盼到。

“只可惜本军归期在即,不能好好招待此辈了,不然只消一支偏师往袭,便就能拿下郓城了吧。。”

“某愿率一部人马为郡王分忧。。只消五百骑足矣。。”

却是在场的牙将陈广义当即请命道。

“甚好,那我便给八百骑和一千步卒好了,尽管往郓州方位便宜行事。。”

韩简亦是当机立断到。

“敢问大帅,鄄城那儿又当如何处置,是否发兵援应一二。。”

又有另一名兵马都知李承训请示道

“且放心好了,我也不是无防备和布置的,只要彼辈赶来滋犯,定叫齐不得好过的。。”

韩简轻描淡写的对他函颔首肯定道。

“不过为了稳妥计,再着带领押衙军左右后三都人马,前往抄夺来袭之敌的后路,勿使其得脱否。。”

就像是印证了韩简的话语一般,随着飞快披挂齐整分笨而出的两支人马,鄄城中的厮杀声慢慢的低抑下去,但是蒸腾而起的火光确实越来越亮,而几乎照亮了一片的夜空。

这时又有牙兵上前道:

“节帅,可以令中军度过冰面了。。”

而在岸边的乱石和冰凌之间,赫然有数十条相应的兵滑子在候命,上面更是坐了一些裹着厚实斗篷和皮帽的身影。这些都是韩简在河南各州境内所新收纳的妾侍。

他虽然五十出头了,但是对于女色的需求却是未尝减弱过多少;甚至在引领大军出征在外时亦是如此;因此每每停驻一处,便有知趣的部下收罗官宦、富户女子以奉帐内。

因此在现今局面危机开始撤军之际,他也没有舍得丢下这些美娇娘,而一力坚持要将他们一并带上。看着这些禁脔之属,大都相继被拉上了冰面之后,韩简才深吸了几口凛寒之气,也坐上了一具垫满了皮毛还有遮蓬和围炉的硕大滑子。

在一片沙沙作响的冰面磨镲声中,韩简才将冻硬的双手不由分说的塞进陪侍女子的胸口中,突然就听的岸边一阵骤然炸响的喊杀声,惊得韩简差点儿就没有随着激烈晃动起来引绳,而被摔脱出冰面去:

“杀尽魏博狗。。”

“莫走了韩老贼。。”

随后他透过遮蓬后方望去,在远处亮起无穷无尽的火把如龙奔走和飞舞当中,自己留在岸边看守辎重的后队人马,已经被突然杀出的不知名敌人给冲散大乱起来。

而正在冰面上蹒跚行进的那些魏博将士,也不由被惊骇得方寸大乱起来;有的人想要加速脱离,有的不知所措停步下来,还有的人想要反身回去救援,结果就这般各种翻滚、滑倒、跌撞成一团在硬挺挺的冰面上。

那后那些正在两岸间被奋力拖曳的滑子和箱笼物件,也在一片惶乱中相继被撞倒、掀翻,乃至撒落了一地而变成冰面上上新的阻碍。

“快快。。把我拉到对岸去”

而在滑子上韩简声嘶力竭催促着紧随和护从在左右的牙兵们,继续向前奔走到了差不多河中位置的时候。然后就见岸边上的火光升腾之间,那些留守的兵马已经彻底溃败,而变成了争相恐后逃上冰面上的散乱人影。

“小心箭矢。。”

一名身披两档铠的牙兵突然叫喊起来。随即空中飞现出许多星星点点的火光来,然后又变成了溅射在冰面四散人群中的惨叫连天。

“快走。。”

这一刻,韩简突然心中不安的连忙飞身跳下笨重的滑子,而又在滚地滑倒之前被左近那些牙兵给眼疾手快的搀扶住;只是他奋力向前还没本走出几步,就见自己所在那具目标鲜明的大滑子,已经被数只火箭所中。

其中传来尚未逃离的女人惨叫声,然后就这么给点着了内里的皮毛和丝绸衬垫,而在冰面上随着风势熊熊的燃烧起来了。这一刻被惊出满身大汗的韩简,也忘却了自己已经年近五旬的事实,而在冰面上奋力奔走起来。

而当如此之多的人群杂乱无章奔走与冰面上,而又不断传来滑倒和撞击的惨叫声和呼喊、求助声当中,另一种仿若是咯吱摩擦的异样声音,也开始悄然出现在看起来冻结分明的冰层之上。

然而好容易断尾求生式抵达对岸的韩简一行人等,还没等跌坐下来喘气上多久,就再度目瞪口呆得见到冰面上的另一番奇特而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情景。

随着从破碎的云层中露脸出来的皎洁月色,照亮正在冰面上蹒跚而行、手脚并用着蠕动和挣扎向前的魏博将士,也照出了他们脚下正在正在盛放开来的一朵白色巨花。

那时经过无数人脚步的踩踏和震荡正在扩散开来的冰裂,然后又在一瞬间变成了出处相继喷涌而起的水花和斜向裂翘而起的大片碎冰,在一片凄厉的惨嚎和哭喊声中,将附近所有人和事物都被挣扎沉浮的吞噬下去。

然而当韩简一路不停的赶到最近一处城邑临黄县,却又在城内再度得到一个噩耗。博州刺史兼都团练副使韩毅知引兵前来解围安阳,兼带为班师的魏博军接应;随即就被从安阳城下退走的河阳军大将李罕之杀了个回马枪。

猝不及防的博州军当即与城下大败亏输,都团练副使韩毅知也被李罕之给冲倒将旗而阵斩当场;随即丧失了斗志的安阳守军,在州长史李文寻的带领下,捆拿下刺史兼防御使韩生屛开门出降。

自此相州境为河阳军所有,而开始进逼魏博镇根本的博州、魏州之地。